古往今来,大凡嗜好舞文弄墨的人都是很重视构思、善于构思的,各人的构思方式又奇特别致,饶有风趣。
睡中思:梁朝裴子野起草北伐《喻魏宰相文》,受命之后当夜躺倒睡觉,五更时梁武帝命人催讨,裴子野才起来写就,梁武帝看了非常赞赏。原来裴子野是睡在那里构思。他说:“人皆成于手,我独成于心。”因此,这蒙头大睡成为构思的一种方法。还有初唐王勃,写文章时先磨好墨,然后引被覆面而卧,起来后一挥而就,并且不再改动。当时人们说他在这是“打腹稿”。这字眼一直流传下来至今还在沿用。宋代陈师道,写东西时也是躺在床上用被蒙头,家人都躲开,小孩抱到邻家玩耍,连鸡狗都轰开,被称为“吟榻”。
闹中思:与睡中思求静构思不同,一些文人却喜欢闹中构思。宋朝大学士杨大年每作文就跟门人,宾客饮酒、下棋,在笑闹中构思,反而不“走神”。一边饮酒弈棋,一边用小方纸将文章写出,让门人清抄。清朝有个毛西河,家里条件不好,外屋是私塾,自己一边回答学生问题,一边批改作业,一边跟屋里夫人吵嘴,一边构思文章,文辞也写的很好。
走中思:宋朝名将岳飞,善于在行军打仗中构思。唐朝诗人贾岛乐于骑在驴背上构思,以致一次忘记看路,驴子冲撞了当时任京兆尹韩愈的仪仗队,被抓到韩愈的马前,说明原因后,得到韩愈指点,得一“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的千古名句。
坐中思:鲁迅先生每写一篇文章前,便在早晚的饭前饭后,半倚在躺椅上,双目薇闭,一动不动,一言不发,静静思考。据许广平回忆,只要见先生起身说话了,便是文章构思成熟了。
话中思:著名画家石鲁,在作画构思阶段,经常要找知心朋友摆“龙门阵”,一边研墨,一边海阔天空地与客人闲谈,直至夜深人静,客人告辞了,他的画作构思也便成熟。这才挥笔作画,往往是一挥而就,达到“忽然兴致风雨来,笔飞墨走精灵出”的超然境界。
醉中思:唐朝的大诗人李白,一生嗜好饮酒,而且每饮必醉,醉后又能吟出好诗来。所以杜甫有“李白斗酒诗百篇”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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