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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潮】第一章人类社会的发展轨迹 第二节 农业文明
 更新时间:2018-1-19 20:57:45  点击数: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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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农业文明

  在人类社会的发展史上,人类从依靠自然天赐食物、猎物为生到自己种植粮食作物、驯养家禽家畜,是一件意义非凡的革命性的里程碑。在此之前,人类虽然产生了语言,能够制作石器,会使用“火”,但,人类与其他动物没有根本的区别。如果大自然赐予的天然植物、动物、鱼不够吃,人会饿死。人类从食物采集者到食物生产者的转变,使人真正成了高级动物,成了地球的主人和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人类的产生有二三百万年的时间,而人类真正进入农业文明时代不过只有上万年的时间。可见,这种演进何等缓慢,何等漫长。在距今1.2万年前(这个时间可能要提前8千年)到2千年前,地球上的居民先后都进入了农业社会。这种转变,首先发生在那些气候适宜,雨水充沛,阳光充足的地区,随后向其它地区延伸。

  世界上,有三个主要的农业文明发源地,一个是西亚,一个是中国,一个美洲。是这些国家和地区率先发明了谷物农业、作物栽培和动物驯养。

  西亚,即现在的伊拉克及其周围地区是小麦与大麦的起源地,也是绵羊和山羊的起源地。这种农业叫做有畜农业。另一种是无畜农业——就是只有栽培作物,不养家畜。西亚的有畜农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便产生了两河流域的文明,就是古苏美尔、阿卡德和后面的巴比伦文明。这种农业传到尼罗河流域,产生了古埃及文明;传播到印度河流域,产生了古印度文明。所以这个以小麦、大麦为基础的农业,传播范围相当广,也包括我们中国,在历史上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中国是小米和大米的起源地。小米是指粟、黍,主要在黄河流域起源和发展,后来成为中国北方的主要农作物。北方现在主要的谷物是小麦,而小麦又是从西亚那边传过来的,不是中国原生的。中国的长江流域是稻作农业的起源地。所以中国是两种农业的起源地——北方是以小米为主的农业,南方长江流域是以大米、稻作农业为主的农业起源地。在西亚,小麦、大麦是在一块儿的,它不是两个系统,这跟中国是有所不同的。

  1976年,在农业考古史上是非常辉煌的一年。考古学家在河北武安磁山一个遗址里面发现了上百个粮食窖穴,这些粮食窖穴里面,有的粮食装好后,上面封一层土,这样窖穴里面就能保持比较干燥的环境。这些粮食窖穴中有80个里面还保存有粮食,当然都已经成为皮壳了。当时做了一种叫做灰象法的研究,认为是粟。最近的研究证明里面还有黍和其他一些作物,但是以粟和黍为主。把这些窖穴里面储藏的粮食换算成新鲜的小米,有十几万斤。这里发现的粟比过去所有遗址曾经发现的加起来都多,而它的年代是公元前6000多年。2007年,北京大学与北京市文物考古所合作发掘了北京西郊门头沟的东胡林遗址,这个遗址的年代距今是一万多年,最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也有小米。(参见北大哲学教授严文明:《农业起源对人类古代文明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这些发现说明,至少在8千到1万年前,我们中国人就已经能够种植粮食了。

  而近年来的考古发现了2.1万年前的陶器——陶片;发现了2万年前的人类栽培稻——水稻:湖南道县玉蟾洞出土近了2万年左右的人工栽培稻遗址,伴有原始陶器、原始编织物;在地层堆积跨度为20000-9000年的江西万年仙人洞和吊桶环遗址同样发现了野生和人工栽培水稻、陶器;而10000-8000年的浙江上山、湖南常德彭头山稻作文化群,更是灿若星辰。发现了9千年前的一个重要的文字符号,也就是一二三四五的“五”字,就是一把叉,它后来在甲骨文里出现了;在湖南怀化高庙遗址,发现了距今8000年左右的陶器上的“乾坤卦象图”、“星象图”, 遗址地层出土的大量水陆生物、动物骨骸,其中部分猪牙床经鉴定已属被驯养的家猪,有的陶罐上还绘制有“火焙鱼”形象;还发现了6500年前的有灌溉系统的水稻田;发现了6500年前的古城,它是中国最早的一座古城,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古城之一;还发现了7800年前的最早的凤鸟图腾符号等等。这些发现的地点在中国的南方,在长江中游。说明,人类农业文明的肇始比我们已知的时间要早几千年;说明,长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

  中美洲是玉米的起源地,主要是墨西哥、秘鲁、哥斯达黎加等国。我们中国现在也大量地种玉米,玉米是在明代才传过来的。美洲的农业是无畜农业,它没有家畜。它是以玉米为主体,还有南瓜、豆类。玉米、南瓜、豆子,在印第安人的传说里叫做“农业三姐妹”。

  世界上最主要的农业起源中心,就是这么三个。它们都对后来古代文明的产生起了决定性作用。美洲有美洲文明,大家知道现在美洲的印第安古代的文明,像玛雅文明、安第斯文明,年代也比较早,当然比中国还晚一点。但是它的影响范围仅限于美洲。中国的文明代表了东方文明,它对周围的国家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而西亚的两河流域、埃及和印度河流域的种种文明,后来发展为古希腊、罗马文明,这就是西方人的古代文明。

  我们可以将农业文明的年代大致界定在2万年前至文艺复兴时期,或者说至产业革命时期。能够种植生产粮食、驯化动物,使人类可以实现定居生活,可以获得更多的食物来源,人口能够实现更快更多的繁衍。最初的农业是原始农业,主要特点是靠天吃饭,技术含量低,以人力为主,采用简陋的石器、棍棒等生产工具,刀耕火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块土地开垦一段时间后就得休耕,以恢复肥力,粗放,产量低,基本利用自然力而自发进行农产品生产,主要供养自己(劳动者自己及其家庭)等。

  在中国,有许多关于伏羲、神农发明创造的传说。而在他们之前还有有巢氏、燧人氏。有巢氏教民众构木为巢,以避野兽,从此人民才由穴居到巢居,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一大划时代进步,有巢氏被尊称为“巢皇”。有巢氏作为率领原始人走出洞穴,构木为巢的“中华第一人文圣祖”,被列为百帝之首。

  燧人氏发明了钻木取火技术,使人们能够烧烤食物,结束了远古人类茹毛饮血的历史。《韩非子·五蠹》中说:“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众,人民不胜禽兽虫蛇;……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燧人氏。”

  远古蛮荒时期,人们不知道有火,也不知道用火。到了黑夜,四处一片漆黑,野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人们蜷缩在一起,又冷又怕。由于没有火,人们只能吃生的食物,经常生病,寿命也很短。

  火是一种自然现象,古人从雷鸣闪电引起大火中而认识了它。火给黑夜带来光明,可驱赶野兽;经火烧烤的食物更好吃,并且更富营养。于是古人开始保留火种,因各种原因,火总有熄灭的时候。古人从摩擦发热得到启示,他们开始钻木取火。燧人氏就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人物,他第一次人工取火,告别黑暗,教人熟食,走向文明,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又一大划时代进步,燧人氏被尊称为火神“燧皇”。

  燧人氏不仅发明了“钻木取火”,还发明了“结绳记事”。他用柔软而有韧性的树皮搓成细绳,然后将数十条细绳排列整齐悬挂在一处,在上边打结记事。大事打大结,小事打小结,先发生的事打在里边,后发生的事打在外边。为了能够记录更多的事情,燧人氏又利用植物的天然色彩,把细绳染成各种颜色,每种颜色分别代表一类事物,使所记之事更加清楚。

  燧人氏氏族部落还开始了一项意义非凡的社会革命:结束群内交配习惯,建立群外婚配制度;开始创立姓族制度,完全从无系人群时代进入到母系姓族时代,人们按照母系血缘为纽带生活在一起。

  皇甫谧曰:“易称庖牺氏没,神农氏作,是为炎帝。”

  《史纲评要•太昊伏羲》云:“太昊始作网罟以佃以渔;养六畜以充庖厨;始作八卦,因而重之,为六十有四;造书破以代结绳,书制有六;制嫁娶,以俪皮为礼;正姓氏;通媒妁,以重人伦之本,而民不始渎;以龙纪官;作荒乐;斫桐为琴,绳丝为弦。”

  《纲鉴易知录》云:“(伏羲)始作网罟,以佃以渔;始作八卦,卦有三爻,因之重为六十有四;作书契,以代绳之政;作甲历,定四时,始天干地支;始嫁娶,以俪皮为礼;正姓氏;通媒妁,以重人伦之本,而民始不渎;以龙纪官;作荒乐,斫桐为琴,绳丝为弦;绠桑为瑟。”

  伏羲氏(庖牺氏)大约生活在一万五千年至一万年前(有人说六万多年前),是中国远古时期的“三皇”之一。伏羲氏之所以兴,成为当时周边各部族的无冕之王,周边各部族争先恐后地向伏羲氏部族朝贡,正在于他对当时中国历史发展的贡献最大。伏羲氏是一个大发明家,由于他的一系列创造发明,缔造出了一个历史新时代,为当时的先民们创造了幸福的新生活。伏羲氏的伟大历史功绩,不仅是画八卦、作网罟、养六畜、种植利用葫芦,还建政制、定人伦、正婚嫁、作礼乐、创文字历法等。

  伏羲的主要功绩是:一、教民作网用于渔猎,大大地提高了当时人类的生产能力。同时教民驯养野兽,这就是家畜的由来。二、变革婚姻习俗,倡导男聘女嫁的婚俗礼节,使血缘婚改为族外婚,结束了长期以来,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原始群婚状态。三、始造书契,用于记事,取代了以往结绳记事的落后形式。四、发明陶埙、琴瑟等乐器,创作乐曲歌谣,将音乐带入人们的生活,帮助人们“修身理性,反其天真”。五、将其统治地域分而治之,而且任命官员进行社会管理,为后代治理社会提供借鉴。

  《尸子》说:“宓羲氏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说的是:伏羲氏时,野兽很多,所以,伏羲氏才会动脑筋,想办法,发明出了网罟,并教导民众如何利用网罟捕猎野兽。

  在伏羲氏时代或之前,随着葫芦用途的日见其多,以及人们对葫芦的知识积累,出于某种原因先人们开始了葫芦的种植。葫芦以种子繁殖,容易栽培。葫芦籽颗粒大,容易引起先民们的注意,因此也容易让先民们观察葫芦籽发芽生长的情况,相对于颗粒很小的谷、豆、麦、稻等粮食作物的种子来说,要容易观察得多,因此积累种植知识。当然,在这里葫芦的种植主要是收获用做器物的东西,不是食物,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农业,但它毕竟是种植业的开始,为粮食作物的种植奠定了技术和知识基础。

  在陶器发明之前,寻找合适的专用取水用具是先民们急于解决的大问题。先民可能会尝试着用各种瓜皮取水,在一代又一代的尝试过程中,逐渐认识到葫芦最适合用做取水用具,又逐渐形成制瓢技术。制瓢技术解决了先民喝水和农作物浇灌的大问题,是一项足以与石器和火的发明相提并论的技术进步。

  “苞牺氏之王天下也,……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说明当时虽有种植业,但渔猎仍然占很大比例,到了后来,民人众而禽兽少,食物短缺,于是出了神农氏。神农氏“因天之时,分地之利,制耒耜,教民农作。”极大地改进了农业。耒耜是一种翻土的农具,犁的前身,这种农具的发明是一项很大的进步。

  中国农业从其产生之始,就是以种植业为中心的。首要的问题是野生植物的驯化。在长期的采集生活中,对各种野生植物的利用价值和栽培方法进行了广泛的试验,逐渐选育出适合人类需要的栽培植物来。从“尝百草”到“播五谷”和“种粟”,就是这一过程的生动反映;而所谓“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则反映了这个过程的艰难和充满风险。

  《庄子》说神农时,“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商君书·画策》说神农“刑政不用而治,甲兵不起而王”,说明神农时代人们通过种植来获得粮食,通过纺织来获得衣服,人们心地纯善,和谐相处。神农治国,天下太平,以德治天下。

  为了使农业经济得以确立,要有相应的工具的创造,反映在传说中就是神农氏创制斤斧耒耜,“以垦草莽”。同时又要解决谷物熟食的方法和工具,反映在传说中就是神农氏从“释米加烧石上而食之”到“作陶”的历史过程。随着耕播农业的出现,原始的天文、历法、气象、水利、土壤、肥料、种子等知识和技术相应产生。《杨泉理论》说:“神农始治农功,正气节,审寒温,以为早晚之期,故立历日。”神农除了发明农耕技术外,还发明了医术,制定了历法,开创九井相连的水利灌溉技术等,又“作五弦之瑟,教人日中为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

  《神农药经》是世界上最早的药物学专著,是中国中草药的第一次系统总结。其中规定的大部分药物学理论和配方规则在几千年的用药实践中发挥了巨大作用,被誉为中药学经典著作。神农也被誉为医药始祖。传说神农在位120年,因尝百足虫或断肠草,不能解其毒而死。

  由此可见,所谓伏羲氏、神农氏的传说,是中国农业从发生到确立的整个历史的反映。神农也是继伏羲之后中华民族历史上有至高大德、牺牲精神和卓越发明创造才能的伟大帝王。

  除神话传说外,越来越多的考古学证据表明,中国是世界农业的起源中心之一。中国新石器时代的农业遗址已经发现了成千上万,分布在从岭南到漠北,从东海之滨到青藏高原的广阔大地上,尤以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最为密集。

  黄河流域迄今最早的农业遗址,属于主要分布在河南中部的裴李岗文化和分布在河北中南部的磁山文化,距今已有七、八千年之久。种植业已是当地居民最重要的生活资料来源。出土的农具配套成龙,从砍伐林木、清理场地和加工木器用的石斧,松土或翻土用的石铲,收割用的石镰,到加工谷物用的石磨盘、石磨棒,一应俱全,制作精致。主要作物是俗称谷子的粟,如河北武安磁山遗址发现了大量窖藏的粟。采猎业是当时仅次于种植业的生产部门。人们使用弓箭、鱼镖、网罟等工具进行渔猎,并采集朴树籽胡桃等作为食物的重要补充。养畜业也有一定发展,饲养的禽畜有猪、狗、羊、鸡和黄牛。与这种以种植业为主的综合经济相适应,人们过着相对定居生活,其标志就是农业聚落遗址的出现。

  前面已讲,世界上农业文明的中心主要有三个。在漫长的岁月里,随着人类的交融,种植业和畜牧业逐步在全球普及,文明之花撒播全球。人们因地制宜,培植出适应各自环境的各种植物。这就是以中国南部和印度为中心的稻米区;美洲的玉米区;欧洲、中东、北非、中亚以及从中亚到印度河和黄河流域广大地区的小麦区。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科技异常发达的今天,今人还可以从古人那里得到许多启示和教益:在3千年前,秘鲁人发明了培高田农业技术。这是一种天然的、很生态的系统。1984年,秘鲁的科学家试验这种技术时,试验田每公顷产土豆30吨,而其旁边采用现代农机和化肥种植的田地每公顷仅产土豆8吨。这种失传的技术一经激活又焕发了巨大活力,已在美国、印尼和拉美国家应用推广,我相信,这种技术在全球都有推广价值。

  动物驯化或畜牧业的发展历史更为悠久。一万多年前,伏羲就作网罟、养六畜,驯化动物,喂养家禽家畜。其他很多民族也有类似的经验。最先驯化的动物是狗,这是一种机灵、勇敢、忠诚的动物。开始,先民们也没把狗当回事,也是像吃其它动物一样捉了吃,后来发现,你杀它时,它的目光充满乞怜,它的叫声也特别吓人,其它动物有点害怕,人们就把它养起来,用它来看护家园,做打猎的帮手,后来,有的地区的人们还用狗做拉引的动力。狗还是村庄的清洁员。其它的动物也陆续被驯养家养化,如绵羊、山羊、马、牛、骆驼以及鸡、鸭、鹅等家禽。生活在草原、沙漠的人们还形成了游牧部落、族群,他们是以食肉为主的民族。

  人类从食物采集者变成食物生产者是一次意义巨大的革命。人类能够依靠自己的劳动和智慧养活自己,并实现定居生活,这是一种进步,也是必然。要种庄稼、喂养家禽家畜也不得不定居下来。自此,从一万多年前到城市化不很发达的18世纪,在一些落后的国家直到今天,村庄成了人类最基本的经济文化单位。当然,也有例外,在那些人口不多,天然食物来源十分丰富的地区,仍然有人依靠采集实现了定居,如,叙利亚北部的哈那耶,北美太平洋沿岸西北地区的居民。

  虽然因技术落后,知识有限,干旱、洪涝灾害频繁,疾病多发,先民们的生活异常艰辛,但是,定居生活的优越性是显而易见的。他们有固定的较为舒适的住所可以避风挡雨,有比旧石器时代先进得多的生产工具可以使用,有人造的衣物保暖御寒,更主要的是人们有更多的交流、互帮互助机会,能够享受必要的精神生活等等。当然,早期人类的日常生活主要是做两件大事——食和性,生产和饮食使生命得以维系,做爱使人类得以繁衍。定居生活的最大进步是人类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社会组织。村庄是一个基本的单元,村庄与村庄之间结成联合体,组成部落。每个部落都有其独特的语言和风俗习惯。像伏羲那样德高望重、卓有智慧的人被推举为部落首领。村落由各家各户构成,那时候的家庭往往很大,有血源关系的兄弟姐妹和他们的父母、孩子生活在一起。这样有很多好处:人多力量大,农忙时一起动手,抢种抢收,垦荒时一起伐树除草;家庭成员之间可以分工合作,有人种田,有人纺织,有人放牧,有人狩猎,有人做饭等等。

  平等是新石器时代显著的社会特征。这种平等不仅体现在经济上、社会地位上,也体现在男女关系上。那时,还没有产生地主,土地归各个家庭所有;每个家庭都有权使用维持生活所必不可少的基本自然资源;每个家庭拥有基本的生产生活工具;部落首领平民化,没有特权;妇女一样能从事农业劳动,在家庭生活中享有同男人一样的权力和地位。 

  考察原始村落的社会结构我们会发现,古训、格言、家族历史、英雄典范和道德规范成为维系村庄稳定和传承的精神力量,村民自治组织——长老会议行使着尽管松散却也权威的组织作用。长老会议这种代表性团体“是古代传统的渊薮,道德品行的监察官,行为是非的仲裁者”(见刘易斯·芒福德著《城市发展史》,中国建筑出版社1989年10月第1 版,P14),它是政府和社会组织的前身,早在公元前第4千纪就存在于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了。这种自发的管理组织是在习惯传统中慢慢形成的,是一种原始的民主组织,全体村民民主商议,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人在组织中有较高的权威。

  当然,那时的生产效率很低,没有多少剩余产品。人们也很封闭和保守,没有强烈的改变自身生活方式的愿望,像老子所说的那样“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老子《道德经》第18章)足矣。一切因袭传统、习俗,自给自足,墨守成规,少有发明创造、标新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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