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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斤黄将王昌林洗干净又给他的伤处敷上草药膏后,才给他穿上一身干净衣服。
王昌林受的内伤比外伤重,九斤黄给他又熬了一碗消炎活血化瘀的药汤,喂他喝下去了,王昌林就慢慢地恢复了神志。
他睡在床上很想说话,可一张嘴胸口里就痛得接不上气,甚至睁一下眼睛都感到很吃力。
紧挨着王昌林坐在床前的九斤黄看看四片皂角,又看看昏睡中的王昌林,一股既疼爱又敬仰、既喜悦又伤感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拿起四片皂角,想了一会儿,就找来一块红布,过细地将四片皂角包裹好,装在李小幺前些年用麂皮给她做的一个皮袋里,珍藏在自己的箱子底上。她想,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重的压箱宝了,将来自己和王昌林有了儿女以后,一定要作为一件传家宝传给子孙后代,一定要把这件承载着无限情义、无限恩爱的特殊求婚彩礼的故事讲给一代又一代的后人们听。
睡在九斤黄床上的王昌林吃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看房顶和四周,又看见九斤黄把麂皮袋子往箱子里放的背影,在朦朦胧胧中他意识到了自己睡的地方不是睡了十年的原来那间草房。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九斤黄还没结婚,怎么能睡在她一个未婚女子的床上呢?于是他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九斤黄看见了王昌林的手势,赶快走过来,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耳朵贴在王昌林的嘴边问他:“你想说什么?”
王昌林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强忍着疼痛,轻声说了两个字:“不行。”
九斤黄对着王昌林的耳朵问:“什么不行?”
“还没举行婚礼,我怎么能睡在你的床上?”王昌林双手用力压着自己的胸口,心里的痛使他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虽然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九斤黄还是听清楚了。
“睡在我的床上就是我的人了,这回还看你往哪里跑!”九斤黄为了缓和他的不适应情绪,就用调皮的口气同时轻轻地搓揉着他的脸说。
“我老家是有规矩的,不能忘了老家的规矩。”王昌林说着,喉咙一痒就要咳嗽,可他无法咳嗽,稍一用力,心脏就疼得像要被撕成碎片般无法忍受。
九斤黄两只脚互相一蹬,就脱掉了鞋,身子一歪就上了床。她紧挨着王昌林睡下,轻抚着他的身体,撒着娇俏皮地说:“什么规矩,两个人睡到一张床上就是两口子了,就能生儿育女了,这就是规矩,是最重要的规矩!”她说着就要脱衣服。
因刚才说话太多,胸腔的疼痛使王昌林再度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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