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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墨】画竹说竹
 更新时间:2018-1-20 21:19:31  点击数: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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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竹说竹

  近来,细雨绵绵,好像没止的意思。

  画室外的竹子可喜了,片片叶子都被雨洗得明光光、绿纯纯,身姿也显得格外礼节,都微微下垂,像是在恭听某位高贤的教诲,又好像是在恭迎某位德高望重的访者。

  竹子喜欢上天这样的情调,因这样它会比平时显得更幽雅、高节,更富有情味、灵性。

  我与竹的性情似乎有一些相通之处,它喜欢天这样的浪漫我也喜欢。

  早在五年前,我在画室旁这块空地栽上它时,就通过古人郑板桥喜欢上了它,这种宠因固然是大家公认的竹之高品,但也含有我某些地方与之相通的缘分。

  一是竹的形,纤弱、高节、虚心、精神、淡然,还有几份宠辱不惊的随意。我的形纤瘦,这与竹是绝对相近,性格的淡然也与竹有些近似。其它诸如高节、虚心、精神方面,则是我终生要向其而修的方面了,也是我要栽植它与君相伴的原因之一。

  二是竹的色,它绿的碧翠,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向上力量,看到它如正处在懒倦的情绪中,便会获得活力的感染、行动的冲动、创作的激情、扬帆的勇气、明确的方向。有人说,你这说得太玄乎了,真有这种感受吗?我说是真的,它郁郁葱葱、昂扬向上的奕奕神采是生命的精神,这种昂扬的精神是能感染人的。人受到了这种感染能没有努力的力量吗?坦率地说,我不太喜欢枯枝败叶的景象,这种景象会给人带来消沉和衰气,能使人的意志颓废。最近有一则很流行的微信,讲的是与什么人在一起混很重要。大意是说鸡与雄鹰混,即便它飞不上蓝天,它也会有雄鹰凌云的志向,反之雄鹰与鸡在一起混,即便它有天赐的凌空之体,它也会像鸡一样碌碌无为。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栽竹的又一原因了,如果我是一只鸡,它便是我要与之相混的雄鹰了。其实,我真的也这样做了。最近我克服了以往混日子的思想,有幸到清华大学求学,在这里我不仅得到了全国在书画艺术界各领风骚的导师刘洪彪、胡抗美、王学岭、王厚祥他们的教诲,还认识了他们,他们也认识了我,我给他们留下了印象。也就是说我这只鸡也有机会和这群雄鹰们套近乎了。还别说,近日我接到了来自空军的石宝英老师的电话,说总政领导最近在文化工作会议中点到了我,让石老师与我联系,要求我最近创作两幅作品寄到总政宣传部艺术局郑小成老师处。听到石老师的消息我很惊喜,一是石宝英老师和郑小成老师都是军中我早就熟知的在书法界卓有成就的大家,他们能联系我说明我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也就是说明我有了价值的体现。再就是让我寄两幅作品,说白了就是要让我这头驴子出来遛一遛,当然最终是什么目的和结果就是我自身水平的问题了,总之是好事。透过这件事情,我在想是不是我这次上清华与这些老师们的接触他们推荐了我,我想这方面应该是有因由的吧。如是,这不正是与雄鹰相混的好处么。这些导师不正如我画室旁能给我向上力量的绿竹么?

  三是竹的正直。竹的骨子里拥有的就是一股永远向上的志向,在它未出土时就在寻找天空,一路向上。即使在生长中遇到压抑和踩踏,它也会尽力克服,痴然向上,这也是我要向它学的方面。我的近半百的人生一路走来,确实是遇到了一些坎坷和迷茫的,通俗点说,我是遇到了些小人的,有些真的是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但我都用智慧、人格、毅力挺了过来,当然在这时也出现了一些帮我的贵人,要不我也很难坚持到今天。我欣赏竹正直向上的精神,它这种精神,永远是我前行的榜样。

  四是竹的包容精神。这丛竹中有几根粗大的竹子,它们几乎每根竿上都爬有藤蔓。这些大竹从没怨言,也没见有要甩掉藤蔓的动向。每次看到竹在风中摇曳时,似乎在听竹对藤蔓们说,爬吧!我有多高你们就爬多高。这也是竹告诉我要学的地方。然而,在我们的现实社会中,我看到的许多是极力踩掐,这让我格外伤心。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竹子的这种包容精神呢!我很多时候静下来时,就喜欢观看竹林中的这一景象,看到这些,心中就安静许多,这与有些心胸狭窄的人相交要舒心的多。

  五是竹的虚心。它不管长多高,哪怕是伸进云端,都是虚心的。它并不因为虚心而无志、无骨,而是越高大越有气质、越伟岸。正是因为它拥有这种谦虚的精神它才能在狂风暴雨中悠然面对、柔韧适度从而不被扭折。我很喜欢看竹在狂风暴雨中这种起伏摇曳的姿态,这种姿态幽雅而又大气。它不像松树直挺挺的立在暴风雨中,就是一个劲地扛,直到扛不住就折了。1998年的一场冰灾,就让我看到了岭南粤松,不懂得屈伸而被折断的后果,直至去年我拜游莽山时,山上仍然还有许多孤独无头的枯树杆,在莽莽群山中凄然而立,好像在向苍天诉说着自己的无辜。竹子这种“曲能成弓,挺能擎天”的精神不正是我们要学习的吗?它之所以不易被折断,就是因为有这种虚心的内涵,否则它也会像粤松一样被折断。

  六是竹随遇而安的处世态度。你不管把它植在哪里,它都会努力在那里适应,克服困难使自己茁壮成长。它并不会因为命运将它植在了风口的烂石间而自暴自弃,而是努力使自己先扎好根,尽量寻找雨水和土壤,努力将片片枝叶举向阳光。它也并不会因植根在水土肥沃的地方而沾沾自喜、妄自豪取,而是会根据自己的能力需多少取多少。同时它们也会根据自己的能力将脚伸展到周边的不毛之地,使那里也着上一层碧绿。由竹的这种精神,使我看到现今有一种不良现象,一些官二代、富二代,他们富足了,并没想到将剩余的财富,用来着绿身边的不毛之地,而是将大量的钱财转移到异国它邦。完全不顾被他们糟蹋的环境和被他们盘剥的兄弟姐妹们,对此我真的不能理解。当然对于那些正道生财的人们,我是佩服和尊重的,钱财人家怎么用是人家自己的事,我们就没资格怎么说了。对那些侵占国家和人民利益、出卖国家资源养肥自己的人我认为真的很卑鄙。写到这里,说竹子似乎有些偏题,但道理相同。对于财富,只有像竹子一样,把脚下的空地绿了,才好再去绿近处的山、他山。竹子的这种精神还可以延伸很多,我就不赘述了,还是回到我画室旁的这片竹吧。

  五年前,我栽下它时,这里是蝇鼠乱窜、垃圾逐臭、杂草欣荣、烂石成堆,谁路过这里都会掩面跑过。我用三天时间除杂草、清垃圾,之后便栽下了这片竹。老实说土质不好,是大量的建筑砂石垃圾。起初我担心长不了,未曾想,经过我细心浇水和管养,竟然成就了今天这番欣欣向荣的模样。这不正验证了竹子那种随遇而安的生存精神么,这不也正说明了位置是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个体内中的自己么。这使我对人生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放在哪里固然重要,但如果不幸落在了贫瘠之地,也要努力寻找有利于自己成长的条件,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就别管他了,努力了就不后悔,凡事还是顺其自然好。如果我是一根竹,对于比自己长得小的我们应这样看,它的内质其实与我们一样,可能是地不肥水不润吧!对于那些长得粗壮高大的,除了他们的“水土阳光”比我们“先天”要好的因素外,我们还是要学习他们那种向上精神的,反之水土再好,没有自身的奋斗精神也是枉然。对于那些长得高大被狂风暴雨吹折的,我们也应多侧面去看,只要不是恶竹,我想也还是有值得我们学习地方的。

  我喜欢植竹、画竹、写竹、悟竹,也就是基于上述这些原因。

  今天有些小雨,窗前竹子的这些精神感染了我,使我悟到了许多。

  本来,我只是想把竹林在雨中的这番诗意般的景象简单写一下的。想着想着,思绪滚滚而出就刹不住车了,洋洋洒洒扯了这么一大篇。围绕竹子的主题我悟出了上述一些竹的品德、及由此延伸出了我对人生与社会的一隙感悟,希望也能与大家一起在心里产生些共振。

  好了,今天的正事要做了。昨天收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叶老师的短信,要在十五号之前创作两幅书法作品,时间有些紧,那就安心做下面的事吧!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竹林也仍然还是那么饱含雅意,就着这种雅感,点一盏沉香、放一段曼妙的古筝,那创作的感觉绝对是上好。

  2014年5月12日即兴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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