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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民】想起那年打红枣
 更新时间:2018-9-18 19:26:39  点击数: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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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年打红枣》

  作者:牛天民

  又到了“千家红枣射红云”的季节, 白露节气刚过,古城西安农贸市场上出售鲜枣的商贩就多了起来,三步一车五步一摊,红黄相间的鲜嫩大枣如玛瑙、似宝石,在秋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惹人垂涎,诱人购买。

   看到新上市的鲜枣,不由得使我想起几年前在陕北枣园参与打枣的趣事。

   那年国庆节前夕,我因公出差子长县,周末休息无事便独自一人徒步到李家岔乡沙家坳观赏陕北秋天的景色。举目望去山沟两边坡上的枣树成林成片,果实累累,丰收在望。正逢枣熟时节,两边山坡上打枣子的人家不少,从远处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山坡上那千树万树的枣子由青色到黄色渐渐变红了,一串串的像无数的小灯笼挂满枝头,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阴坡枣林的枣子尚未完全变红,呈现出青红相间,逐渐泛红的羞涩模样。阳坡枣林的枣子则给人以成熟的视觉,展现出一片火红,红得热烈,红得耀眼,红得娇艳。映入眼帘的美景恰似天上落下的五彩云霞,让人赏心悦目。望着山坡上那美不胜收的景色,不由人心生感慨,那真是“四野清香飘天外,千家红枣射红云,陕北大枣香脆甜,畅销无滞客盈门”啊。

  拐进一弯山沟,蓦然听见侧面山坡上传来悠扬婉转的歌声,我便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红个蛋蛋的枣子挂满个树,卖了那枣子我家就能致了个富,好好的打呀快快的捡,甜了娃的嘴呀饱了娃的肚,明儿就下西安省,提上一篮子玛瑙看姑姑。”我被这动听的信天游歌声所打动,便迈开脚步朝着歌声方向的山坡攀登上去。这时歌声停了,耳边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人在打枣儿。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孩子手持硕长的木杆,挥动着胳膊在打树上的枣子,枣子像下冰雹般的朝地下坠落。一个婆婆和一个头发扎成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山坡地上快速盘桓的捡拾,身后的藤条编织篮子已装的满满当当。我慢慢走过去给她们高声打招呼:卸枣子呢老乡?中年妇女停下活问我,你是收枣子来的?我回答是从省城西安来县上出差,星期天沒事出来看景致的。她笑着说:你们城里人到我们乡下来看我们干活都是稀奇的,吃枣子吧,又鲜又脆又甜呢,城里哪里吃得到这鲜嫩的大枣。我说,我也帮你们捡拾搭把力吧。她笑着说,行啊,正愁缺人手我就用枣子酬劳感谢!话落音下又挥动杆子打枣子。枣子啪啦啪啦不停地落下来,一个个像玛瑙一样滚躺在地上,显得晶莹剔透。

  拾枣时,婆婆告诉我,那中年妇女是她的儿媳妇,两个娃娃是她的孙子孙女,孙子17岁,孙女14岁,都在县城读中学,今天礼拜天,叫他们回来趁天气好赶紧打枣子。儿子在神木煤矿务工,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帮不上媳妇干农活,好在媳妇身体好人勤快能干,娃娃都大了能帮上手,地里的庄稼山上的枣子沒有耽误过,日子过得吃喝不愁安心着呢。她手指山坡上的枣林对我说,只这五亩枣林每年都会收入上万块钱,娃娃上学不愁钱的。看着婆婆脸上露出的幸福满足的微笑,我为她们一家勤劳致富感到欣慰。

  我接过娃他妈手中的杆子也感受了一下打枣子的滋味,这可是我第一次在陕北农家的山坡枣林体验打枣,手脚不停,全身运动,虽然较累,却觉得很有意思。

  拾枣也不轻松,要蹲着而且要盯着地上看,由于是在山坡上捡拾,安全不可忽视,为了保险起见身体几乎是跪爬在坡上捡拾,边捡拾还要把叶子摘除干净,有些枣掉进草丛里,还要不停的拨拉开茅草捡拾,一不小心还会被枣刺扎伤手臂,这样的情况我在拾枣的时就遇到过。

  太阳越过了山卯,阴影遮住了枣林,意味着时间不早该收工了。看到五个大大的篮子都装满了枣子,婆婆说今天的打枣就到此为止,阳坡算打完了,下星期天再打阴坡的。我帮她们将篮子提到山坡下路边的架子车上,看着满车的红枣,大家一点儿都不觉得劳累,面对收获的劳动果实,人人脸上呈现出轻松愉快的喜悦感和成就感。装好了车,我问刚才的信天游是谁唱的很好听。婆婆拍了下孙女的肩膀自豪的对我说,是我孙女唱的,她很爱唱歌,刚才唱的歌还是她现编的,干活听了解乏呢。我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小姑娘说,好好学习好好唱歌,高山出俊秀,今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听了我的赞誉,小姑娘泛红了俊美的脸颊。

  要分别了,孩子妈给我衣服口袋装满了红枣。须臾,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这时,从我身后又传来了小姑娘那甜美的歌声:“红个蛋蛋的枣子挂满个树,卖了那枣子我家就能致了个富,……。‘’高亢嘹亮的歌声在山沟里回荡着。

  晚上回到县城,我将当天的所见所闻所做告诉了县里领导,领导说,红枣的确是陕北农村兴业致富的主打产品,枣树皮实不讲环境,易栽培好养护,投入少见效快,好储藏好加工,经济效益可观。尤其是陕北红枣以果大、核小、皮薄、肉厚、味醇、油性大、色红、酸甜可口、含丰富的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闻名于世,鲜枣中维生素C的含量居百果之首,故鲜枣有“ 活维生素丸” 之称。陕北有“ 一斗枣,二斗粮,里面还加二斤糖” 的俗语,足见人们把枣当成粮食一样的宝贵。民间赞美红枣:日食三枣,健康不老;上有仙人不知老,渴饮礼泉饥食枣;五谷加红枣,胜似灵芝草。门前一颗枣,郎中不用找。

  听了县领导对红枣如数家珍的讲述,更加深了我对陕北人钟爱大枣的认知,难怪陕北各县都在加大投资力度扶持这个“铁杆庄稼”项目,目的是为了把‘’发展大红枣,致富陕北人‘’的信天游唱响全中国,唱响全世界啊!

 2018年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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