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天民】记忆中的祭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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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民】记忆中的祭灶

祭灶,是我国民间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传统习俗。在我的记忆里“文革”以前在我们家乡,差不多家家户户灶房的墙上都设有“灶王爷”的神位,迎送灶王爷是各家各户的必不可少的一项祭祀活动。

小时候听庙里的道士讲,灶神为“司命菩萨”或“灶君司命”,传说他是玉皇大帝封的“九天东厨司命灶王府君”,负责管理各家的灶火,自夏代起被民间作为一家人的保护神而受到崇拜。灶王神龛大都设在灶房的侧面墙上,中间供上灶王爷的神像。没有灶王神龛的人家,也就将神像直接贴在墙上的。灶王爷像上大都还印着这一年的日历,上书“东厨司命主”、“人间监察神”、“一家之主”等文字,以表明灶神的地位。两旁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以保佑全家老小的平安。

灶王爷自上一年的除夕以来就一直留在人们的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恶行,送灶神的仪式称为“祭灶”。玉皇大帝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人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于灶王爷之手。因此,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都非常重视供奉灶王爷,在日常生活中人们更是自觉遵纪守法、安分守己,家庭和睦、邻里友善,民风淳朴,村庄安宁。

我的父母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受旧的封建礼教思想影响较深,对传统习俗循规蹈矩亦步亦趋一点也不马虎。在解放后和“文革”前的年间里,每年都要照例毕恭毕敬地举行迎送灶王爷的仪式。“文革”开始以后就再没有举行过了。

我家供奉灶王爷的神龛在厨房灶头上方的墙上,盖房的时候就已经预留好了的。每年腊月二十三要照例举行祭灶仪式,大年除夕举行供奉仪式。可谓“辞旧迎新”。

腊月二十三这一天父亲总要提醒家人晚饭前后不要出去要祭灶。晚饭时母亲把供奉了一年的“枣山”(用面做成的小山,上面镶嵌了许多大红枣)放在锅里溜软,煮一锅五谷杂粮甜稀饭,饭好后父亲就召集我们兄弟举行祭灶仪式,大家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目视灶王爷,父亲双手持三根香点燃,对着神龛鞠三个深躬,把香端端正正地插进香炉,然后给灶王爷献上一年中的最后一餐甜饭,把受烟熏火燎变得陈旧发黑的灶王爷画像从神龛里取下来,放到地上焚烧掉,化完后父亲提高嗓门将“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套话大声说一遍,和大家给灶王爷磕三个响头,祭灶仪式就算告结,一家人开始吃枣山,喝甜饭,过小年。更讲究一点的人家还会放一挂鞭炮送灶,显得更隆重些。

供奉新灶王爷的仪式是在大年除夕的黄昏举行的。父亲把腊月二十八亲自从几十里外的镇上请回来的新灶王爷画像拿出来,恭恭敬敬地供奉进神龛里,两边再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献上刚刚出笼的面艺供果“枣山”,磕三个响头,新的灶王爷就算正式上班了。全家人开始高高兴兴地吃年夜饭。新的灶王爷从这一天起上班一直要工作到新一年的腊月二十三才下班升天,够辛苦的。比起送灶迎灶仪式就简单多了,只需要父亲一人就行。

在我的记忆里每年迎送灶王爷的仪式都是父亲主持,家里的男人参与,女人回避,而且要供奉甜食。对这一讲究我疑惑不解,问父亲,回答说,人老几辈都是这样做,说不清什么道理。又去庙里问道士,道士解释说:旧时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的习俗,禁止女子参与祭灶。供奉甜食的用意是为了粘住灶君爷的口,称之“粘灶”即让灶王爷在玉皇大帝面前少说主家的坏话,即便说出话来,也是甜言蜜语,如果不给吃蜜糖,灶神爷就会把你家人一年中做的坏事报告玉皇大帝,你家就会受到老天的惩罚。我说:那都是骗人的,我去年夏天还和几个小伙伴偷了生产队里的西瓜,咋没见受到惩罚呢?道士笑着说:哈哈,贼不打三年自招,你不到三年就自招了,说明你还心诚。没有惩罚你是你家人用糖把灶君爷的嘴糊住了。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是诫勉为好,我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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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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