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日 上午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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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1300多年历史的古城拉萨,是以树的姿态站立在莽莽高原上的。无论是大昭寺门前的公主柳,还是八一农场里的红元帅苹果树;无论是龙王潭边的左旋柳,还是罗布林卡中的钻天杨,都见证着拉萨厚重的历史和在历史演变过程中所形成的文化特质。 同时它自己也成为拉萨文化特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拉萨的树已经超出了树本身的意义所在,她所承载的人文内涵概括起来就是包容和团结。

公主柳遥寄文成公主的乡愁

大昭寺门前,有一棵古柳的树桩,像一匹卧狮那样静静地蹲伏在那里,棱角峥嵘。 西藏的人们都知道,那是一棵唐柳,又叫公主柳,是1300多年前远嫁吐蕃的文成公主从几千里外的大唐带来并亲自种下的。

据《吐蕃王朝世袭明鉴》等书记载,文成公主进藏时,队伍非常庞大,唐太宗的陪嫁十分丰厚。 有“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360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而在这些之外,文成公主还珍藏着母亲折给她的柳枝。“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薰风暖摇征辔。 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当母亲折柳相送后,文成公主就与故土渐行渐远,而其离愁也渐远渐无穷。一个远嫁的女儿,太多的无奈和凄凉。

在许多文人的笔墨渲染下,当年仅有16岁的文成公主显得那么的大义凛然,即使那远嫁的路她走了近四年,那柳枝也跟着她跋涉了四年而不死,并最终扎根拉萨。千百年来,这棵“唐柳”就成为藏汉缔结姻缘和民族统一的历史见证,象征着自古以来藏汉人民血肉相连的关系。但当我听到下面这个故事时,我又明白,那个远离故土的女子,又是如此地离愁难断: 在拉萨河旁最高的山上,传说当年文成公主每每思念之情燃起,她会攀上这座山峰向远方的大唐遥望哭泣,一直到平静下来。 站在高山之巅,望大唐兮,白云飘渺,一去千里;站在屋脊之侧,望亲人兮,泪如泉涌,泣不成声;站在异域之苍茫大地, 望长安兮,佛定身心,肩挑重任!文成公主完成了她的重任,在她的影响下,中原的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工艺陆续传到吐蕃; 她带来的诗文、农书、佛经、史书、医典、历法等典籍,促进了吐蕃经济、文化的发展,加强了汉藏人民的友好关系;她带来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至今仍为藏族同胞所崇拜。(拉萨人把公主柳旁边杨树枝叶带回家,就代表把佛祖的头发带回了家。)

在西藏生活的近 40 年里,文成公主是幸福的,她的优秀和善良,她的修养和豁达,她的博大和美好,温暖着一个历史的英雄, 同时获得了夫君的加倍敬爱。 她与松赞干布的联姻堪称千古绝唱,据说当年那有着九百九十九座宫殿的布达拉宫,就是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所建……

大昭寺门前的那棵唐柳一直枝繁叶茂地活到上世纪中叶,长达十三个世纪的寿命,让它成为藏族同胞心目中的一棵神树,藏族同胞甚至把它说成是释迦牟尼的头发,折一根柳条,捡一片落叶,带回去,就是最值得珍藏的圣物。

最终, 公主柳因一场大火仅剩下干枯的树桩,但在树桩的旁边已长出了一棵挺拔的杨树, 有人说,它是后人补种上去的;有人说,那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当然,人们更愿意解释为它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更

有甚者,在一些老人的口中,公主柳已不仅仅指的是大昭寺门前曾经的

那棵柳树,而是囊括了整个西藏的柳树,特别是那些柳枝的长势是向上而非下垂的仰望状的柳树。

拉萨的夜色总是来得特别的迟,当晚风摇曳着满城的公主柳时,女诗人萨福的《暮色》 也到来了“: 晚星带回了 / 曙光散布出去的一切 / 带回了绵羊,带回了山羊/带回了牧童回到母亲身边。 ”

暮色沉醉,牧民归来,当炊烟升起,孩童嬉戏,文成公主逝世时,赴藏吊祭的使臣是否已将文成公主的思念带回了故乡?好像有,好像又没有,因为那满城的仰望状的柳树,仿佛还在续写着对家乡、 亲人的思念和期盼, 还在翘首遥望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

正如前文所说,在许多拉萨人眼里,“公主柳”囊括了整个西藏的柳树,左旋柳当然也在其中了。据说有许多还是公主亲自栽种的。

左旋柳在刚开始还是伟岸挺拔,但随着树龄的增长,树干慢慢扭曲旋转,其旋转方向全部向左。传说是文成公主对遥远故土的相思之情感染了柳树,使其在每天清晨都向着故土的方向张望,久而久之,身躯也就慢慢扭曲了。

左旋柳,把乡愁扭向长安

宗角禄康公园里的左旋柳在布达拉宫后面的宗角禄康公园(龙王潭)里,有一大片左旋柳古树林, 林间分布着一些室外健身器材, 成为人们休闲健身的场所。 大多数古树上都挂有用黄铜皮精制而成的牌子,上面用藏、汉文写着树名、树龄、编号、挂牌时间、制牌单位名称等, 它们几乎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历史对于这些古树来说,是无数个与日月星辰相伴的日子。它们已经不再挺拔,扭曲的树干歪倒在一边, 茂密的树枝上有一些零星的叶子, 迎风摇曳——已经是冬天了。

每一棵老树的造型都凸显出独特的个性。这一棵树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得拢, 像巨大的“手掌”“, 手掌”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枝干, 铺展开来,宛若一片丛林。 这一大一小两棵树更有意思,它们倾斜之后交叉在一起, 大树托着小树,相依相伴,透着浓浓的亲情。 这一棵树硕大的树身上只有一根主干,直冲云霄,个性张扬。这一棵

卧倒在地的古树像是一个熟睡的老人,树枝仿佛是他梦中的希望。这两棵树并排长在石板路两旁,从树干的大小来看它们只有几十年, 属于这片古树林中的“少壮派”,青春年少,姿势也分外优美, 它们像是一对情侣,顶着蓝天窃窃私语……

说不完的故事, 道不尽的沧海桑田。 古树是一个地方历史的见证, 也是一个地区文明的象征。 有古树的地方就有一种亲和力,就有历史的沧桑感。画家笔下的左旋柳1979 年 10 月, 安徽省徽州地区地委宣传部干事汤己生戴着大红花告别了江南屯溪。一路西去,车声隆隆,大漠里碾起了滚滚黄烟, 雪山在身边绵延,一棵棵左旋柳,就像一团团旋转的黑色的风。长江黄河宛若两条长长的哈达,从这里飘然而下。 虽然有高原反应,但青藏高原的大气磅礴,让喜欢画画的汤己生感觉十分过瘾。

汤己生被分到西藏日报驻山南记者站。援藏的时间本是三年,到了期限, 报社的领导总要请他再支持。没料到,这么一支持竟是连续 25 年。 人生就这么从满头青丝到两鬓染霜。工作之余,汤己生对拉萨很

多地方都可以看见的左旋柳产生了兴趣。这些有着上百年树龄的柳树,黢黑干裂,树身向左旋转着向上生长,细细观赏,有的像罗丹手下的思想者,有的像何香凝笔下的下山虎;若是春天里去看,粗细长短不一的柳枝从那如亨利·摩尔的雕塑般的主干生长出来,淡绿色的嫩芽为拉萨最先捧出一抹新绿。 有事没事,他总是喜欢去看这些仪态万千的左旋柳。汤己生利用闲暇时间, 历经数年, 遍访了在拉萨还见得到的一棵棵左旋柳, 用画笔一一描绘下来,并出版了左旋柳写生画册。画册上一幅幅人性化的拉萨古柳,栩栩如生,妙趣万千。 在唤起人们对古柳的热爱之余, 同样唤起了人们对于环境的重新思考:我们应该保护它们。

“左旋柳”并不是一个新物种据刊载于 1992 年 12 月的《西南林学院学报》上的文章《西藏古树研究》称:经研究人员在花果期详细观察、解剖鉴定,这种旋转如盘龙的左旋柳其实是白柳、康定柳、 长蕊柳等具有旋转树干的柳树的统称。西藏的人工植树多使用丛植, 幼树成活后也不砍去多余的枝株, 因而西藏古树有不少是合生的。 以拉萨宗角禄康公园内的古柳群为例,有 50%以上是多株合生树。研究人员同时对左旋柳的叶片结构和光合特征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 左旋柳的叶片以结构变化和牺牲碳同化能力为代价来适应高原环境。

此外, 由于西藏白天日照时间长,光照质量高,光合作用强,树林制造的有机质多; 夜间温度低, 呼吸强度弱, 消耗少而积累多,因此大多树古柳都长得比较粗壮。

(网络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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